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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了十年的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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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的二月二十三日,那個時候的我十七歲,當時我在網路上看到有個地下樂團免費表演-“反中國併吞演唱會”,免錢+樂團,這兩個關鍵字對於我這個剛開始接觸樂團文化的窮學生來說,比什麼都吸引人。於是在那個風光明媚、天候微涼的下午,我踏進228公園,走向這個名字很有主題的演唱會。當時還是個沒見識的小屁孩的我,怯生生的坐在某個空著的公園椅子,觀察這前所未見的情境。那是我第一次聽團,在我眼前出現的這一切都是我從沒想像過的文化衝擊,我震撼的看著台上留著粉紅色雙龐客頭的樂團,和台下一大堆野孩子又跳又叫飛來飛去,我百般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這些穿著胸口有個「廢」字衣服的人們看起來比一般人快樂三倍。我從來沒看過這麼多面帶笑容、帶著野性和強烈生命力的人聚在一起;我從來沒看過這麼多不受拘束、完全放鬆的一大群人,一齊跟著台上新奇的音樂,自在的大唱大笑、跳舞扭動;我從來沒看過這麼具有快樂感的地方,快樂的能量像是隱形的頑皮小妖精一樣,在這個空間裡咻咻咻的遊走著,所有人都看不到它,但是每個人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被快樂給裹上一層甜蜜的糖衣。唱到某首歌的時候我忽然披哩啪啦的哭了,我覺得內心深處被我所聽到、看到的這一切深深吸引,這股充滿生命力的頻率和我的魂魄百分之百呼應。 那個留著粉紅色雙龐克頭的樂團叫做複製人,那首歌叫做紅色優雅族群,那一群穿著「廢」字衣服的人們叫作廢人幫,他們是一群在台中出沒、喜歡龐克的快樂野孩子,只要有廢人幫出沒的表演就一定會很好玩很歡樂。 複製人的MV 從那一天開始,我就不停的找團聽,一直去四處尋覓、接觸這些可以震撼到我內心深處的美好事物,我會跑去看各種大大小小國內國外的表演或音樂祭,讓自己浸泡在由音樂和慶典交織而成的歡愉之中。 然後十年過了,這十年來很多東西都變了,複製人解散,廢人幫消失,我從沒聽過團的小屁孩變成樂團文達人。沒變的是我偶爾仍會想起複製人,想著如果可以再聽一次紅色優雅族群那該有多好,想著廢人幫的傢伙們總是滿臉笑容的在台上台下飛來飛去的情景可以再出現一次嗎。 在時間不回頭的一口氣衝到2011年底的某一天晚上,我在FB上看到一個叫做「 廢了十年倉庫派對 」的新開設的粉絲頁,從介紹裡面看不出來這是怎樣的活動,但是在照片集裡面的一張圖片讓我在電腦前面驚愕了五分鐘。 我盯著圖裡電視機上面那一張寫著「廢向陽光廢向你」的小小圖,認出那一堆小小圖是廢人幫以前辦的各個活動的DM,廢...

血肉聖誕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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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4一早,我躺在床上、睜開眼睛、望著窗外白晃晃的天空,神清氣爽得爬起身子,然後背痛欲裂得跌回床上。有沒有那麼痠痛的阿??所謂的年紀大了就是說這種情況嗎??我回想著若干年前,從台北永和騎車12個半小時到墾丁看春吶,抵達旅館的瞬間陷入昏迷,睡了七小時之後又是一條精神好漢的過往,難道我已經到了一覺睡醒之後,無法HP & MP全滿、異常狀態全恢復的年齡了嗎??? 總之我在床上齜牙裂嘴、翻騰攪和了一陣才辛苦的爬下床。今天是惹魔高校返校日,光看表演的名字就不得不眉頭一皺,感覺案情並不單純,從早先的種種DM文宣、影片和照片看來,這場表演一定特級有梗。 先來看看DM背面文宣,我得說這年頭金屬系的文案真的一個比一個幽默風趣引人噴飯。用耍帥裝酷充凶狠來宣傳的年代已經過去了,現在要硬梆梆又好笑又有創意才能吸引人,DM後面寫著這次惹魔高校返校日的返校選手有: 黑金大大大老的幻日 變態又促咪的Beyond Cure(這張團照真是深得我心) 本網誌讀者應該都很孰悉的血肉果汁機 具有無敵黑死女主唱的恕 一把吉他一個趁,三把吉他就是趁趁趁的賽德費(抱歉google不到清晰的團照) 從Nemesis改組的梅花參 一字攤開真是有夠兇的龐大陣容!我說惹魔高校根本就是樂團界的魁男塾~五百塊錢的門票就可以看到這樣man到掉渣的組合,只能說有夠划算啦! 過一陣子又出現鼓勵當天變裝的 消息 ,說是限定五種系列: 1. 聖誕節系列(限定樹、糜鹿) 2. 黑道系列 3. 運動員系列(限定整套裝備) 4. 卡通系列 5. 影視人物系列 這讓我回想到十月份時在地社看萬聖節趴,當天也是變裝,陣容也是一票金屬和一些電音團,於是當天晚上就有一堆妖怪、血漿人、剛彈、變臉羅夏、超級瑪莉、乳牛什麼有的沒的集體大衝撞的奇妙景象。如果惹魔高校返校日當天,也有這樣一大群穿的很奇怪的角色在衝撞那一定非常有趣。 再過幾天惹魔高校校長Freddy也拍了宣傳影片,鼓勵學生和校友活動身心 最後在惹魔返校日的前幾天,血肉果汁機也自己拍了個宣傳影片(真是很有心阿)。這不看還好,一看真是笑到幹你娘,彷彿像在看三立八點檔,濃濃的台味從螢幕滲透到我的房間害我把嘴裡的茶噴了一桌,踏馬的,為什麼連拍宣傳影片都可以這麼台,還有那些彩繪紋身未免太專業,看起來實在很到味(我真的很敬佩血肉的幕後製作團隊人員,美工技術超一流) (不過個人覺得惹魔系列歷年來...

血肉聖誕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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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從12/3、12/4的搖滾台中,我玩得一身瘀青、雙腿抽筋、每走一步都是痛得回台北之後,我心中看衝撞團的慾望就一發不可收拾,我想要聽爽團看爽團玩爽團,我想要激烈的打打殺殺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盡但是心中無比痛快。 衝撞乃吾命,所以說下一波表定的看團行程就是12/23 Legacy見證大團年終場,和12/24惹魔高校返校日冬季練歌運動會(這好長的表演名稱)。Legacy見證大團年終場是讓觀眾投票給今年入選見證大團的樂團們,每天每人可以投四票,最高票的前四名可以在12/23去表演。那我只能說這大概是我人生中搞過最專注的網路投票啦,在投票規則和樂團公布出來之後,我和幾位聽團友人迷姐迷妹們就一同交流協調投票方針,大家互相鼓吹朋友幫投自己喜歡的團、四處拉拉票。在接下來投票的30天,每天一過半夜12點,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投個票然後再去洗澡睡覺什麼的,就連我打魔獸玩得正開心的時候,我也會一過12點就先跳出遊戲,投完票再回來玩電動(打副本的隊友們歹勢啦)。那麼經過了30天,各方歌迷齊力灌票,最後拱出了下面前四名: 俊俏情歌才子最強接班 Hush! 牢騷青年低鬱顛覆小組 那我懂你意思了 怒吼半獸金屬殘戮五少 血肉果汁機 音牆瞪鞋派本地新寵團 Doodle 這種三文青一台客的組合就是個優秀~~~光是用看得就覺得這陣容有夠詭異,跟 尚雷諾小叮噹 一樣違和感極大但又有種莫名的幽默~~我好洗翻~~所以說投票有成、護送愛團回本壘的感覺讓人身心清明阿,所謂的”聖誕前夕看血肉,二零一二好兆頭”真的不是說假的,想到23號和24號都可以看到血肉果汁機就覺得好生歡喜、滿天祥雲,感覺明年一定不會是世界末日。那麼接下來等待看團的日子就盡一個歌迷的本分,盡速買好表演的預售票、閒著就去看看愛團 FB粉絲頁 看看血肉那超級有梗超噴飯的訊息更新,我得說那些訊息寫得不但有梗而且每篇之間還連戲,這太有文才啦,讓人覺得不按個讚、或是不回應些什麼跪求血肉骨棒之類的東西,似乎有點說不過去(哦唷唷,不選字意外發現血肉骨棒這詞彙看起來好威風阿~)。很快的,12/23”唰”的一聲就到了,一下班我就先殺回家換上衝撞用看團衣(就是圖案很花巧的黑色團T啦),然後手刀飛奔至錢吟火鍋和聽團友人們:魔多、Brenda、雷若依碰面。大家沸沸湯湯的一邊交流聽團情報和近期聽團心得、一邊互送聖誕小禮物(有沒有這麼應景阿)、一邊火速吃完火鍋好趕在八點前抵...

Ozzy自傳翻譯-CH.9

拖稿這種事情就像流沙一樣,你踩上那看似平滑柔順的沙,然後重力拖著你的腳緩慢下沉,一點一滴的把你前進的動力捆縛在觸摸不到空氣的千斤塵土之下。要等到讀者跑過來催促追打,才會從沙裡醒過來,才會再把故事繼續寫下。 [翻譯] 我是Ozzy - Ch.9 - 「Betty,酒吧在哪?」- part. 1 [翻譯] 我是Ozzy - Ch.9 - 「Betty,酒吧在哪?」- part. 2 [翻譯] 我是Ozzy - Ch.9 - 「Betty,酒吧在哪?」- part. 3 [翻譯] 我是Ozzy - Ch.9 - 「Betty,酒吧在哪?」- part. 4 [翻譯] 我是Ozzy - Ch.9 - 「Betty,酒吧在哪?」- part. 5 [翻譯] 我是Ozzy - Ch.9 - 「Betty,酒吧在哪?」- part. 6 [翻譯] 我是Ozzy - Ch.9 - 「Betty,酒吧在哪?」- part. 7 [翻譯] 我是Ozzy - Ch.9 - 「Betty,酒吧在哪?」- part. 8 [翻譯] 我是Ozzy - Ch.9 - 「Betty,酒吧在哪?」- part. 9 [翻譯] 我是Ozzy - Ch.9 - 「Betty,酒吧在哪?」- part. 10 [翻譯] 我是Ozzy - Ch.9 - 「Betty,酒吧在哪?」- part. 11 [翻譯] 我是Ozzy - Ch.9 - 「Betty,酒吧在哪?」- part. 12

傷心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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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搖滾台中音樂祭的綠色舞台,看著眼前的樂團像是太陽一樣,綻放著亮眼到我要流淚的光芒,他們也像是黑洞一樣,把周圍觀眾、有形的東西、無形的東西都吸進自己製造出的黑洞中心,引起像是巨大漩渦般的磅礡衝撞暴動。這兩天都一直玩衝撞團的場子的我的雙腳快要爆炸了,可是這耀眼如烈日的黑洞把我的雙腿疲勞給抽走,然後將我的目光捲入其中,接下來我的靈魂被吸進去迴盪著,最後我整個人都直直墜入這洶湧劇烈的衝撞中心裡。 這團叫做傷心欲絕 這幾年因為我變得懶得聽台灣團的關係,所以很少去找新團來聽,之前我也就沒有看過現場的傷心欲絕,對他們的印象也一直停留在這團名好慘烈,感覺是憂鬱的文青會去聽的黯淡英搖團等等主觀印象。 但是我發現我大錯特錯了,我居然智障到用名字來判斷音樂,他們跟英搖一點關係都沒有,傷心欲絕是標標準準的唱著龐克歌的龐克團,那是聽起來像是Rancid那樣直接明白的龐克音樂。在我踏進綠色舞台,初次拜會傷心欲絕,看到主唱許正泰的時候我傻了一下,我想著,咦他不是以前台北龐克團Spunka的高個子鼓手Andy嗎?(真的很高,有190喔。)然而在看到他拿著麥克風開始唱起歌,然後一陣燦爛如流星的某個東西或某種情緒從台上席捲而出,將台下觀眾喧鬧的漣漪轉化為巨大的漩渦之後,我就再也無法移開我的目光。 傷心欲絕表演的氛圍就是這麼嗨 雖說是龐克團,可是他們表演的姿態和氛圍卻跟一般龐克團完全不一樣,一般龐克團的形象大都是穿的全身釘子、弄個尖尖龐克頭、看起來凶神惡煞的憤怒青年,或著是玩滑板穿板衣板褲、看起來陽光快樂愛玩愛搞笑的熱情青年。而傷心欲絕則是另外一種風貌,我從來沒有看過龐克團用這樣的氛圍和姿態表演著。傷心欲絕毫無故作姿態和意圖哄抬氣氛的多餘動作,而是在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一股我未曾在任何龐克團身上看過的優雅、冷靜、掏心掏肺,以及被苦悶所層層包袱住的瘋狂。 或許是因為我被那熱情有力的音樂與優雅自溺的姿態所交織的反差給吸引,也或許是因為我看到台下的暴動觀眾們,一齊瘋狂又誠摯的仰頭望向台上那股由悽冷冰霜與狂烈熱焰所凝聚而成的光芒中心給撼動,在我恢復神智之時,我已經身在台下的暴動漩渦之中,跟著台下一同手舞足蹈跟著台上一齊大聲狂吼。在某一首慢歌時,許正泰拿著麥克風跳下舞台,用著自溺的姿態走入他們製造的暴動漩渦中心。我看著優雅的走入人群之中、眼神中帶著尋覓、瘋狂與堅決的許正泰,在零的距離之內大聲的唱著他們的歌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