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lker

Logic Pro課是這樣子的，當你真正投入其中製作作品時，會很難撥時間去做其他創作(比方說本網誌的寫作)。所以說真正的Logic Pro第5周其實已經過去兩個月了，但是到了現在，我才有閒暇功夫來寫寫當時的故事。 那麼把時間拉回2月份，在我們學了基礎操作、loop、錄音、效果器、midi後，就要面臨第一個挑戰：著手製作一個demo。"靠自己從無到有，獨立的寫一首歌"，老實說這就是我學logic pro的最大目標。天知道身為鼓手最悲傷的一件事就是，我不知道要怎麼把腦中漂過的那些旋律或編曲概念，化做耳朵可以實際聽到的樂音，但是Logic Pro很實際的解決這個問題。 於是我興致勃勃的一天又一天的聽著那上千個loop，一晚又一晚的修剪編輯不同loop的位置，試著把腦中層出不窮的梗一股腦兒往裡塞，做一做又開始自卑病發作，陷入惶恐的覺得自己的作品會不會讓人覺得不入耳(果然第一次獨立製作作品都會充滿不安)，就這樣在複雜的心情下一步步的把音樂完成。 交作業的當天中午，大家去錄音室，用錄音室等級的設備來聽聽每個人的作品。做歌做到當天清晨五點的我神經兮兮的，感覺自己的作品就是任性兩個字。但是！放給同學們聽完之後居然大受好評！頓時感覺心裡一塊大石落下～作品能被別人認同的感覺真好阿～

說時遲那時快，一眨眼就到了   Ozzfest Japan 倒數一個月了。從一月開始穩妥的搞定門票、機票和住宿，剩下要做的就是在去之前，拼命把工作都做到一個段落，才能放心的跑出去玩。 門票不解釋，有管道就是方便、便宜，而且還能幫同好團購省運費 住宿選的是青年旅館   Khaosan Tokyo Guest House ，這是一家在日本各地都有連鎖店的青年旅館。在寸土寸金的東京，可以住到一晚才   2500 日圓的單人床位，幹根本便宜到嚇死，朋友對這間的評價也不錯，從網站照片看起來環境也很清潔，所以果斷訂位。 機票是買廉價航空   ( 酷航航空 )   ，東京來回機票   8600 元，可以說是便宜到令人髮指，但是更令人髮指的是訂完之後居然由於航班調動，所以把我的回程延後一天   … 剛發現這件事的時候一整個天打雷劈，我有嚴重的被強迫推銷的感覺。但是過一會兒我就開始亂找東京還有哪些景點沒去玩過，儼然是隨遇而安，既然要晚回來一天那就多在日本通快玩一天吧。 富士急樂園 看起來超棒的，就決定是你了 簡單的排個行程 5/9    週四晚上先坐車到桃園機場，等週五早上午六點的飛機 5/10   週五中午抵達東京，時間夠的話也許可以去上野動物園？晚上大吃 5/11 Ozzfest 5/12 Ozzfest 5/13   買 iPad4   ，亂逛，晚上去泡溫泉 5/14   富士急樂園 (   一定要挑戰世界最大鬼屋阿阿阿   ) 5/15   返台 單純自然不挑戰體力極限的行程～從匯率看起來，基本開銷   30000 以內搞定，這次實在太便宜啦，真是個適合去日本的好年阿～～

這幾天臉書上一直流傳著Maximum The Hormone在去年的Air Jam的表演片段。我在電腦前一邊看著他們熱情、搞笑、喜憨、帶勁的演出，一邊手舞足蹈、獨自一人在狹窄的房間裡和空氣衝撞。我首次聽到Maximum The Hormone大概是在2005年，當時的我聽了他們的歌，覺得自己像是被閃電擊中，想著世界上怎麼有這麼棒的音樂。8年過後，現在的我比當時多聽了很多音樂，多看了很多表演，說起音樂的豐富度和多樣化，Maximum The Hormone並不是最出色的，但是他們的表演絕對是最好看、最好玩的，沒有之一。在我看過的那麼多團裡，就只有Maximum The Hormone能讓我覺得這就是我的本命團，這是真愛，全世界我最喜歡這四個人了。 「可以的話希望能夠再看一次」這種很犯規的念頭，出現在我這個已經看過他們兩次的人的腦海裡。我心裡很清楚，今年要看Maximum The Hormone是很簡單的，因為他們會在強運失智變種人Ozzy辦的音樂祭-Ozzfest Japan表演(關於Ozzy的種種低能兒事蹟，可以參考敝人以前翻譯的 Ozzy自傳 )。所以問題就在於我自己有沒有充足的動力衝這一把。 在我放著Maximum The Hormone的影片的同時，一個橘黃色的相片出現在臉書動態牆上，簡單幾個字「東京機票2999元起」馬上吸引我的注意力。那是一個廉價航空- 酷航航空 在舉辦促銷活動，我連進訂票網頁，選了5月中的時間估個價。結算的價格跳出8399這個數字，我盯著這么壽便宜的四位數(我第一次去東京的機票是12000)，一串旅費計算隨即在我腦中飛舞。 機票8399 + Ozzfest門票九千多 + 住宿費每天1000 + 每天食物費1500，基礎開銷感覺兩萬五以內搞定。 兩萬五就可以再看一次我的本命Maximum The Hormone，可以看到失智老人Ozzy Osbourne，可以看到底蘊深厚的Tool，可以看到轉型再轉型的Dir En Grey，還有至關重要的，我可以看到我的死前必看樂團第六名的Slipknot。 SLIPKNOT，這個神奇的紅黑色名字從我的意識裡爬出，頓時之間我所有的人生財務規劃都模糊了起來。什麼花大錢買了MAC電腦所以今年的出國旅遊計畫要克制啦，什麼為了往後衝美國的極限金屬之旅所以要多多存錢啦，什麼日本已經去...

在電腦前戴著耳機聽著這首歌的我痴呆了，就在那出人意表的音符撕破時空的一瞬間，我的靈魂被抽離到動彈不得的次元，我的手指凝固在鍵盤上，我的意識忘記原本在寫的作業，我整個人在耳內音符的爆破之下形成一座驚呆的石像。   Diablo Swing Orchestra樂團的Justice for Saint Mary 自從多年前看了奪魂鋸第一集之後，我就很少遇見這種被神展開驚呆的感覺了。你以為你觀察到的東西是有跡可尋的。你以為你多年來接觸音樂的經驗，能讓你預測到音符的下一步會踏向何方。你以為自己從夢的世界跌回真實的謎底，但是你實際上是摔進別人塑造的夢幻迷宮中。 你以為前奏的悠揚分解和弦已經預告了這是一首輕柔的小品。直到古典金的優雅樂音告訴你，事情不像你想像的這麼簡單。 你以為古典金的溫柔典雅就是這首歌的宗旨。直到交響金的深厚底蘊用恢宏壯麗的姿態，來展現出乎你意料之外的輝煌。 你以為交響金畫出的戲劇氛圍就是這趟美麗旅程的終點。直到鞭金的雄偉氣勢驕傲地粉碎你那遵循公式的單薄預測。 你以為鞭金尾聲的漸弱音量就是結束了，一定是的嘛~這絕對萬無一失阿~尾聲用漸弱來結束是老梗中的萬年老梗阿~你自信滿滿的這樣覺得，直到你的認知被那一刻的音色扭曲給絞碎、被隨之衝上的重擊轟炸海嘯給夷平。讓那些完全想像不到的張狂帶你向著真正的終點狂奔。 而當最後一個消逝的音符淡去之後，你被抽離的意識會回到你石化的身軀裡。你會震驚的意識到，這是你這幾年來所聽過最長的編曲撲梗和最不可思議的歌曲結尾。 然後你會再按一次播放鍵，讓意識再一次的投身到那失序的奇幻虛空中。

上課前一天才在和團員討論錄音，隔天的課程馬上就學錄音了。之前我就知道，錄音的種種後製可以把錄得不忍卒睹的聲音變成天籟，但是實際認識這些招數後還是大開眼界了，這種招數根本泯滅良知，一整個犯規，跟PS修圖是同樣邪惡的事情阿。 所以第二週的作業理所當然就是要練習錄音技術，我們要錄2個樂句。 而上完課的我回到家中，想了一想，再跑出門，直奔文具店，買了一把我唯一一個能自由操作的旋律樂器來錄音。 yap，就是國小音樂課都教過的直笛   我打算錄得是千本櫻的vocal部分，因為這首vocal的拍子和音階編排感覺很單純。那麼實際抓歌看看，vocal線確實是用很單純的音來編排，but！這麼單純的音吹起來完全艱難呀媽的！  不過就是要吹的很爛，才能彰顯出錄音技巧的神妙之處，這次特別把錄音後製前和錄音後製後做個比較： 第一階段 0~8秒：無後製的純錄音，拍子不准，沒pitch，沒氣，十幾年沒吹笛子的人該有的毛病一應俱全。  第二階段9~17秒：用cycle recording和autopunch等等，大家稱為錄音室魔法的技巧來調整。基本上我覺得「錄音室魔法」這種形容詞根本是謙虛、客氣、隱惡揚善。以我的標準來看，這種邪惡的招數應該用「東亞淫邪大降頭」來形容才貼切。學會這種禁招後，再怎麼手殘都能錄好穩穩妥妥的樂句。  第三階段18~38秒：把全部整理好的錄音加上效果器，感覺就像韓國人整了型一樣，已經跟第一階段是完全不同的東西了。  第四階段38秒~1:02：拿來和其他Logic Pro的內建樂句湊一湊，一個有模有樣的段落誕生了喔耶～

以前大學熱音社的朋友們，有不少人在畢業後繼續在各種音樂路上前行著。有的玩團、有的當樂器行店長、有的成為有名作場樂手、有的當了錄音師。然後當了錄音師的人有天跑去美國考了Apple Logic Pro講師證照，學成後回來教學辦講座。 在同一個時間線上，我正苦於創作能力上的瓶頸。鼓手的強項是節奏，可是只會節奏是沒辦法做出歌來的，我還需要有同伴給予旋律上的協助。話說回來，在時間壓力如山大的現代社會裡，很難有人可以花大筆時間和你一個一個音符得磨出一首歌來。最獨立的創作方法還是要自己同時俱備節奏和旋律的編曲能力。 所以我去找了這位Apple Logic Pro講師朋友學編曲軟體Logic Pro，我的想法很簡單：我不太可能有時間真的去學彈琴，那太曠日費時了，但是花3個月去學編曲軟體，去學習如何運用，改造音源庫裡的資源，來把自己腦中的想法化為耳朵可以聽到的聲音，這絕對是可行的。 上完第一堂課就學到組loop作歌，一陣堆疊把loop移來移去就能做出有點樣子的東西來。這感覺很像是拿到一大把彩色玻璃拼花，自己要把玻璃碎片一片片組成一副完整、閃閃發亮的大圖。 今天剛上完第二堂課，上完課就學到錄音、邪惡萬分的錄音剪接、架效果器等等超實用技能。我只能說Apple的課程編排真的屌，完全瞭解使用者的需要，第一時間就把最需要的技能，用簡單易懂的方式交給你。照這種學習幅度看下去，感覺3個月後真的可以變很威，希望到時我能成長到可以隨性地運用手上資源，把多年來一直飄在我腦中的那些音符，用手上這套神奇的軟體給譜出來。

2012剩幾天就要結束了，回想今年，我作了很多以前沒做過的事，體驗很多以前沒經歷過的歷險，認識很多各界朋友和同好。我走進生活中的一個又一個的繽紛故事之中，讓故事成為我腦中的一片殘頁、一面風景、一紙段落、一串有趣的劇情。  可是我沒把這些故事寫下來。 我曾經試著敲打鍵盤，把這些有趣故事寫出來，然後我會在寫到一半的時候，皺起眉頭，把它刪除。我看著那些未完成的稿子，覺得這個人的筆觸看起來江郎才盡、窮途末路、了無新意。你知道自己陷入某種創作上的框架，框架讓你的作品看起來都長得同一個樣。縱使你也清楚，即使受到框架束縛，自己的作品依舊具有還不賴的感染力和幽默，但是在本性上，你很難接受自己在做重複、老梗的事。我敏感脆弱的內在充滿了自我懷疑，我貧乏的自信不停的拿針刺著自己，質疑著寫文章的意義何在？花這麼多時間在跟鍵盤和螢幕講話，向網路汪洋丟出的瓶中信是真的有人在看嗎？這個世界有那麼一點點的被我的文章改變嗎？我刻下的一字一詞真的有幫助到什麼人嗎？  所以我停筆了，我轉向Facebook的懷抱，用簡短的幾行文字和幾張照片來簡單帶過一些歷險、一些思維。我高興得看著朋友的幾個讚或幾個回應，感受到網誌這邊鮮少出現的讀者回應的快感。同時我也栽進翻譯Ozzy的坑，看著ptt金屬板的讀者推文同樣讓我得到充實。 但我心理總覺得怪怪的，有FB來簡略記載東西是很好，用我的翻譯才能來服務大眾也是不錯的事，可是那些沒寫下的故事並沒有因為我在FB上的幾句簡介就消逝，它們反而變成一隻隻龐大的怪物，時不時在我腦中吶喊：我們要出去，我們在這裡，在我們被整個世界遺忘之前，把我們寫下。  三不五時，回憶的怪物衝破塵封，一遍又一遍的讓我看見德國的蔚藍天空，看見荷蘭的迷幻之城，看見日本的炙熱孤島，看見夢中的魔幻密境，看見我在清晨與上千人一同奔跑，看見我拿著一張紙在遙遠異地寫詞，看著我和一群義憤填膺的人跑去市府官邸大叫郝龍斌出來面對，看見我笨拙的學著玩滑板，看見我在各個音樂場景裡和各地好友聚首玩樂，看見我在多年不見的懷舊樂團表演裡激動莫名，看見我的手指在未曾接觸的音樂領域裡鑽研和創造。  於是我深深了解到，在我再次回到靈魂深處，竄進那些過去時空中的故事，再用鍵盤征服這些回憶的怪物之前，它們是不會放過我的。  所以我現在知道要繼續寫，繼續記錄我看到的一...